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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の魔女セレン(瑟伦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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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水的魔女。穿过潮湿的丛林,视线的尽头出现了一座小村庄。
在入口迎接我的村民们,笑容如倒映在水面上的明月般宁静,透着一种脱离世俗的温暖。
村民:“欢迎,旅途中的魔女大人。快,里面请。”
在被引至的旅店卸下行囊时,村长前来拜访了我。
村长:“魔女小姐,能请你过来一下吗?有件东西想让你看看。”
被带到的地方是村子的中央广场。那里立着一座我旧友——凯伦的石像。
村长:“你认识这位魔女吗?”
石像上的凯伦,看起来比现在的她面容要成熟得多。
水的魔女:“是的,我很熟悉。她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。”
村长:“真的吗!那太好了……能否请你,把她叫到这里来呢?”
我通过水晶呼唤了凯伦。
凯伦:“谁呀——?我现在困得要命……”
画面那头的凯伦,一如既往地带着那副有些调皮且傲慢的小姑娘神情。
水的魔女:“我现在就在森林尽头的那个国家。村里的人们说想见你。”
那一瞬间,我没有漏看凯伦猛地僵住的神色。
水的魔女:“……怎么了?”
凯伦:“……没什么!总之,我马上就过去,在那儿等着我!”
数刻之后,凯伦骑着扫帚以划破长空的气势冲了过来。
砰!哗啦!
着陆的冲击力让泥水飞溅,弄脏了我的法袍。
水的魔女:“呀!……凯伦,降落的时候请再安静一点。”
凯伦:“抱歉抱歉!”
我用指尖释放出清澈的水流,洗净了泥垢。凯伦显得有些坐立不安,在村长耳边耳语了什么,村长深深、深深地点了点头。
村长:“大家伙儿!凯伦大人回来啦!今晚举行宴会!”
当晚,村子沉浸在如魔法般的活力中。
熊熊燃烧的篝火。翩翩起舞的人群。但奇怪的是,明明火星四溅,拂过我肌肤的风却感觉不到一丝热意。食物的香气、音乐的共鸣,也都带着一种透明的质感,仿佛从远古记忆的深处传来。
村长:“玩得开心吗?你也是带回凯伦大人的大恩人呐。”
村长眯起眼笑着说。
村长:“很久以前啊,这村子遭遇了酷暑。水源枯竭,大地崩裂。在那时,是凯伦大人救了我们。可那时我们甚至连说声谢谢的力气都没有了。这件事,一直是我们的心结啊……”
我看着凯伦的侧脸。被火光映照的她的瞳孔,不再是一个小姑娘的眼神。那是一种见证了几百年岁月流逝的、深沉而苍凉的颜色。
翌日清晨。
木床的硬度和锐利阳光的热量唤醒了我。
然而,睁开眼后映入眼帘的,并非旅店的天花板,而是无边无际的青天。
水的魔女:“……发生了什么?”
那里没有什么旅店、石像,也没有村庄。有的只是在风中摇曳的没人夏草,和几座崩塌的古老墓碑。仿佛从一开始,那里就什么都没有。
一旁,凯伦跪在地上,正压抑着声音哭泣。
凯伦:“太好了……终于,平安成佛了啊……”
她的泪水,被干涸的土地所吸纳。
凯伦。其实我早就知道了。你成为这个村子的英雄,已经是几十年前、甚至是更久以前的事了。
作为水的魔女,我能感受到你泪水中蕴含的“时间的重量”。那是唯有挺过救赎不成的悔恨、忍受过漫长孤独的人,才会流下的如祈祷般的点滴。
水的魔女:“凯伦,发生了什么事吗?”
面对我刻意的询问,她慌忙用袖子擦了擦脸,重新戴上了那副“调皮小姑娘”的假面。
凯伦:“什么?……好啦,我要回去了!再见,水的魔女!”
看着她像逃跑一样骑着扫帚离去的背影,我挥了挥手说:“保重”。
她不想让我难过,所以隐瞒了自己是“年迈的大魔女”的事实,继续扮演着愉快的友人。既然如此,那我就继续被这份温柔欺骗下去吧。
那一夜的宴会,是死者们的遗愿与她的慈爱交织在一起的、如古坟中沉睡的记忆般的幻影。
我将手心维持如清泉般澄澈,守护着她想要保护的那颗我的心,拿起了手杖。
去往下一个城镇。为了寻找那些要讲给她听的、格外开朗的旅行见闻,我迈开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