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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の魔女セレン(瑟伦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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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周游世界的旅途中,我踏入了一个被金黄色沙漠怀抱的国家,那里散发着刺肤的灼热阳光。好不容易穿过严苛的人境审查,在找到的旅店卸下行囊,椅子还没坐热,我便被那夹杂着热气的风引向街道。这时,一名青年叫住了我。他的眼中闪烁着比阳光还要强烈的焦躁。
村民:“你好,虽然很突然,但我有件事想拜托你这位魔女。”
水的魔女:“请问是什么事?”
村民:“其实……住在那栋房子里的炎之魔女卡琳有些不对劲。这两年左右,完全没见过她的身影。我很担心,去敲她的门,却怎么也进不去。门明明没锁,却感觉被一层看不见的墙壁弹了回来。我想,如果是你的话,也许会有办法。”
水的魔女:“两年吗……。我明白了,请带路吧。”
在青年的带领下,我来到了一座融入沙漠景致的简朴石屋前。青年熟练地敲门,大声喊着。
村民:“喂——,卡琳!你没事吧?大家都很担心,哪怕露个脸也好啊!”
然而,回应的只有死寂。仿佛那里从未有人存在过一般。
就在我准备伸手触碰那扇门时,指尖传来一阵麻木感。升腾而起的魔力极其庞大,像海市蜃楼般扭曲着空气。
水的魔女:“……竟然会这样。为什么,要设下如此强大的东西。”
村民:“怎么了?”
水的魔女:“……一股极强的魔法像锁链一样束缚着整座房子。那厚重且悲伤的结界,甚至足以封印一个国家的魔王。……由我来打破它。为了保险起见,请你离远一点。”
我架起法杖,将体内的水之魔力凝聚于一点。面对灼热的结界,我正面轰出极低温的魔力。伴随着轰鸣声,门碎裂开来。讽刺的是,结界的坚固保护了房屋的主体,建筑依旧在沉默中完好无损。
【暗处的告白】
屋内灰尘飞扬,时间仿佛静止。我在一楼、二楼四处寻找,却不见主人的踪影。然而,刺痛皮肤的魔力奔流,确凿无疑地从脚下溢出。
水的魔女:“普通人要是留在这里,精神会被烧断,命丧黄泉吧……”
我一边自言自语,一边走过客厅。一块不自然起伏的地毯引起了我的注意。掀开它,露出了一扇通往黑暗的陈旧木门。
水的魔女:“就是这里。”
我先走出屋外,对不安等待的青年叮嘱道:
水的魔女:“请绝对不要进来。我是魔女,尚能忍受,但人类进去了无法保证性命。”
我下定决心,迈向地下。用照明魔法照亮四周,在潮湿的空气中,我看到一个蜷缩的人影。她——卡琳的体内,正像浊流一般涌出失控的火红魔力。
???:“是谁……?为什么能进来?”
水的魔女:“你好,卡琳小姐。我是水的魔女。冒昧打扰,非常抱歉。镇上的人们都非常担心你,所以我替他们来看看你的情况。”
卡琳:“我、我是卡琳。求求你,快出去吧……我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了。”
回过头的她,眼中滚落下大颗泪珠,掉在地上瞬间蒸发。我静静地坐在她身边,轻声问道:
水的魔女:“发生了什么事?如果可以的话,请告诉我你承担的一切。”
卡琳:“……也是呢。如果是像你这样的魔女……好吧。”
卡琳颤抖着手指着房间角落里的“那个”。那曾是一个人类,如今却是肉块与魔力残渣混杂的异形残骸。我拼命将卡在喉咙里的尖叫咽了下去。
卡琳:“我以前很喜欢魔法。在图书馆遇到他,我们相爱了。他总是帮我练习魔法,我们笑着说要一起帮助镇上的人。”
卡琳脸庞的泪水止不住。
卡琳:“但是,有一天……当我尝试古书上记载的强大术式时,我失败了。魔力失控了……把我最爱的他,变成了这副模样。”
她伏在地板上,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。长达两年的时间里,她就在这黑暗中,独自忍受着被自己毁掉的挚爱,以及不断膨胀的魔力诅咒。
【魔女的戒律与水的慈悲】
水的魔女:“我有一个提议。”
我拍拍她的肩膀,静静地对她说。
水的魔女:“从今往后,你是想作为身负罪孽的魔女活下去?还是作为一个普通人,在阳光下生活?”
卡琳:“……当然是作为人类。但是,魔法以后都不能用了吧?”
水的魔女:“是的。不仅如此。魔女、魔术、术式……关于魔力的所有知识,你都会连同记忆一起失去。甚至,连你自己曾是魔女的过去,也会从记忆中消失。”
卡琳:“那样很让人难受……。但是我喜欢大家。我想和大家在一起。……求求你,让我变成人类吧。”
确认了卡琳虽然颤抖却坚定的意志后,我用双手包裹住她冰冷的双手。
水的魔女:“明白了。那么,开始了。请将你的一切都托付给我的手。”
对于魔女来说,魔力即是生命。
当我念动古老的咒语,沉闷的地下室被通透的青白色魔法阵光芒充盈。我用我的水,静静平息并洗去她体内的火之魔力。光芒收敛后,那里躺着一个神色略显疲惫的平凡少女。
我随后对她施加了睡眠魔法。这是作为魔女最后的体贴——为了让她在看到房间里“曾是他”的残骸前,先让镇民们处理掉,也为了不让她的心崩溃。
【反派的留言】
我温柔地抱起沉睡的卡琳,将她移到一楼的床上。随后,为了让她不作为“忌讳的魔女”而是作为“受害者”被镇民接纳,我写下了一封信。
【留在旅店的字条】
“旅店老板,以及镇上的各位:
炎之魔女卡琳的魔力,已被我全部掠夺。破坏她家结界、将她改造成无力人类的也是我。她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,也没有魔力。夺走的魔力,就作为我旅途的口粮了。
她现在只是一个空壳。要责怪的话,就冲着夺走一切的我来吧。……前提是,如果你们能抓到我的话。”
我在信旁放下了稍多于房费的零钱。
翌日清晨,随着黎明到来,旅店周围响起了怒喝。
村民:“快出来,你这恶毒的魔女!”
村民:“你对卡琳做了什么!你这小偷猫!”
水的魔女:“呵呵,果然变成这样了呢……”
我轻笑着从烟囱跨上扫帚,猛地冲向蓝天。
背后传来了谩骂声,无数石块飞掷而来。其中,甚至有昨天向我求助的那个青年的身影。
随着高度攀升,沙漠城镇变得越来越小,我看到了卡琳的身影。
她站在家门口,一脸迷茫地和镇民交谈着,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她的表情中,再也没有了地下室里那种绝望的神色。
水的魔女:“……太好了。这样就好。”
我确信,她和她深爱的镇民们,今后能度过平稳的日子。滑过脸颊的一行清泪,在晨曦映照下闪烁,随后消散在沙漠的风中。
我的旅程,仍在继续。
在下一个国家,又需要怎样的魔法,和怎样的谎言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