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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是倒了大霉。旅途中竟然会遇到那么不祥的暴风雨。虽说我是“水的魔女”,但那种带着恶意从天而降、既阴暗又冰冷的浊流,总让我觉得刺痛皮肤,心神不宁。甚至觉得那雨水在闪烁着紫色的光。
我逃进了一座森林深处、被枯死的藤蔓紧紧缠绕的陈旧洋馆。
风停了。
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仿佛要粘在嗓子眼里的霉味和沉重的静寂将我吞没。……老实说吧,虽然我是个魔女,但对“鬼屋”这种地方,真是无论过多久都习惯不了。
我举起魔法灯火,总觉得黑暗的缝隙中,历代住人的肖像画都在瞪着我,吓得我膝盖直打哆嗦。
水的魔女:“……请问,有人在吗?”
没有回应。静寂充斥着耳膜。
没有回应。只是,在走廊尽头的镜子迷宫里,一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。
我拼命压制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心脏,向深处走去。那里,站着一位窗边的少女。
在那场风暴中,她身上竟然一点也没湿,皮肤青白得仿佛能透出月光。
水的魔女:“雨下得真大呢。”
她开口的瞬间,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。那双瞳孔里毫无生气,宿着如深渊般的黑暗。
她告诉我,这座宅邸是数百年前就被遗忘的废墟,并邀我前往“玻璃花园”。那里因为天窗破碎而漏着雨,简直像一座排列着沉没墓碑的圣堂。
少女:“帮我……找找主人的项链坠。不然的话,我没法离开这里……”
她的声音混杂在潮湿的风里,听起来阴森恐怖。虽然我吓得浑身发抖,但凭借着魔女的自尊……不,是那种无法坐视不管的性格,我还是在泥泞里四处搜寻。从指尖溢出的水魔法,将埋在泥土里的遗物一一洗净。
过了几个小时,我在喷泉底部那粘稠的淤泥中,发现了一条泛着暗淡金光的链子。
水的魔女:“找到了!是这个吧?”
递出项链坠的那一刻,她的身影晃动了一下。
我本以为她会变成恐怖的幽灵模样而摆好了架势——结果并非如此。
她的脸上绽放出了一种仿佛冻土融化般、天真烂漫的“人类少女”的笑容。
少女:“谢谢。这样一来,终于能回到那位大人的……”
那天夜里,在她的引导下,我走向了后方古老的墓地。
她在刻着自己名字的石碑前献上了项链坠,像祈祷一样闭上了眼。那侧颜已不再是恐怖的对象,而只是纯净得令人心疼,透着一丝寂寥。
少女:“这个作为谢礼,请吃掉它。……我一直带在身边的。”
递过来的是一颗小小的琥珀色糖果。
含在嘴里,那不仅仅是砂糖的味道。总觉得有些怀念,像是某种被人爱着、被守护着的记忆溶化了一般……那温柔得让人想哭的甜味,沁入了疲惫不堪的心田。
第二天早上醒来时,她神清气爽地站在那里。
水的魔女:“准备好了吗?”
她身上披着的色彩比昨天要鲜艳得多,有力地回答道:“嗯。”
我们牵着手,推开了玄关的大门。
迈出一步,外面便是晴空万里,昨晚的暴风雨简直像假的一样。
我习惯性地在离开前,念动了给宅邸加上“守护之锁”的咒语。
就在我不经意间回头时——。
那里,并没有什么宅邸。
没有夸张的大门,也没有朽坏的墙壁。
还有,刚才确实握在手心里的、“她那手的余温”,也消失了。
只有两座并排伫立的古老墓碑,在眩目的阳光中静静守候,仿佛已经相互依偎了几百年。
我摸了摸口袋。
里面滚落出一颗她送我的糖果。
“……看来,我不仅仅是避了个雨,好像还得了一份帮人完成‘最后旅途’的差事呢。”
想起她最后露出的那个最棒的笑容,我的鼻腔不禁微微发酸。接着,我用魔法拂去了衣服上的灰尘。
我的旅程,还要继续。
含进嘴里的糖果散发着淡淡的光芒,仿佛让少女的记忆也随之轻盈地苏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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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の魔女セレン(瑟伦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