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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の魔女セレン(瑟伦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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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来到了名为“齿轮之国”的地方,这里弥漫着蒸汽与机油的味道。在巨大齿轮刻划出的城市脉动中,我扣响了“钢铁魔女的钟表店”的大门。“欢迎光临。……哎呀,来了一位带着湿气的小客心呢。”
钢铁魔女推了推沾满煤灰的眼镜,注视着我递过去的那块陈旧怀表。
水的魔女:“我想请您修理它。……自从它停止走动的那天起,我的时间也一直停滞不前。”
钢铁魔女:“……这是数百年前留下的伤痕呢。发生了什么?”
我用颤抖的手指,抚摸着表壳上那道深深的凹痕。
水的魔女:“在我还是一名不成熟的魔女时……为了保护险些卷入魔法失控的我,身为人类的父亲挺身而出。这块表,就是当时放在父亲胸前口袋里的东西。……父亲就这样微笑着离开了我。我当时,甚至没能说出一声‘对不起’,也没能说出一声‘谢谢’。”
为了保护身为魔女的我,而抛弃了那短暂虚幻的一生的人类。那份重量,在数百年的时光里,几乎要将我压垮。
钢铁魔女什么也没说,只是静静地、像是在抚慰伤口一般,开始拆解怀表。火花飞溅,崭新的齿轮被逐一嵌入。
钢铁魔女:“听好了。这块表,不是为了让你悔恨过去而存在的。它是为了刻画出那一天,你父亲拼命想要守护的‘你的未来’。……好了,回旅店再打开看看吧。”
那一夜,停止的时间再次转动。
旅店静谧的房间里,月光洒入窗棂。我将指尖搭在银色的表盖上。
咔哒。
在那瞬间,表盘中涌出的,是带着柔和魔力的“白雾”。
雾气中,映现出了那一天的景象。
但那里没有痛苦,也没有恐惧,只有雨后午后般的一片宁静。
水的魔女:“……爸爸。”
雾气中出现的父亲,正如那天一样,保持着保护我的姿态伫立着。但在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愤怒,只有满溢而出的爱怜。我倾注了数百年的思念,终于融化了冰封已久的喉咙。
水的魔女:“爸爸,对不起。……还有,谢谢你保护了我。真的,谢谢你。”
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,父亲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比那天更深刻、更平和的微笑。
父亲:“我都知道的。”
虽然没有发出声音,但我感觉父亲的嘴唇是这样动的。父亲的身影,如同消散在阳光中的晨雾一般,温柔而自豪地消失了。
雾气散去,房间重归寂静。我再次低下头,望向那块怀表。
屏息凝神,耳畔确实响起了新嵌入的精密零件转动的声音。
怀表齿轮转动的声音,与父亲的心跳声重合在了一起。
那是规律而有节奏的“砰、砰”声,正是我那天被父亲紧紧抱入怀中时,感受到的体温。
它就在我的掌心。这块表,已不再是遗物。它已蜕变成了父亲赌上性命为我连接起的、陪伴我走向“明天”并持续刻画生命脉动的,无可替代的指路明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