テラーノベ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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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隔许久回到故乡,这里却显得格外喧嚣。因为一位“歌姬”归来了。对我而言,她是唯一的母亲;但对这个国家而言,她是至高无上的巨星。
母亲:“你回来啦。我会让你看到最棒的舞台。”
在后台重逢时,母亲一边说着,一边轻抚我的脸颊。
就在那一刻,我看见了。
在她喉咙处蔓延开的,细小的、青色的、如裂纹般的痕迹。
只要是魔女,一眼就能看穿。
那是魔力泉源枯竭、身体已达极限的证据。
……是死亡的预兆。
母亲正将自己的生命化作“库存”,试图站上最后的舞台。
我是“水的魔女”。
只要有水,就能源源不断地产生魔力。
但是,我的魔法救不了母亲。
哪怕注入他人的魔力,也会像从漏底的容器中流失一样,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这种事,我从道理上是明白的。
作为魔女,“正确的做法”是静静地见证那场终结。
所以我摆出一副懂事的表情,点了点头。
深信那是,最明智的选择。
大幕拉开。
舞台上的母亲,美得如神明般圣洁。
最后一小节。
那是仿佛挤干了生命最后一滴血泪的、绝唱。
那一瞬间,浮现在我脑海里的,绝非魔女的知识。
而是我跌倒大哭时,她轻拍我的背,为我唱起的那首静谧摇篮曲的记忆。
母亲:“啊……”
歌声结束的刹那,母亲的身体化作光之粒子,炸裂开来。
转瞬间,整个会场被如钻石尘埃般的光芒包围。
观众:“太棒了!”
观众:“这是多么精彩的演出啊!”
客席上传来地鸣般的欢呼。
……不对。
不是那样的。
那既不是演出,也不是奇迹。
那是母亲赌上这一生才耗尽的、生命的残渣。
明明只是那般残酷的、将所有“库存”倾仓而出的余烬而已。
水的魔女:“妈妈……不要,妈妈!!”
水的魔女:“道理什么的,我才不管!”
理智上虽然明白。但心,却无法不为之动容。
我奔向了舞台。
明知救不了她,却还是拼命地想要将那些消散的光芒抓回手心。
然而,光芒只是从指缝间滑落。
泪水,模糊了视线。
顺着脸颊滑落的泪滴,同曾是母亲的光芒一起,消融在夜雾里。
现在,我在空无一人的后台镜前,写下这篇日记。
看向窗外,那“曾是母亲的光”依然在闪烁,照亮着街道。
水的魔女:“……你太狡猾了,妈妈。”
水的魔女(消失得这么美,让我这一辈子怎么忘得掉啊……)
我听见了母亲的光芒微微吟唱的残响。
纵使大声呼喊,房间里留下的也只有冰冷的寂静。
顺从道理、正确地见证……然后作为一名女儿,在那晚哭红了双眼。
浸透这一页的泪痕,就是现在的我,仅有的一点魔力。
我的旅程,明天仍将继续。
背对着这片光芒永不熄灭的、夜晚的街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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